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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瓦魯日記11

 

之前一位在吐瓦魯的技師很感嘆地說,「唉,我們學農業的也就只好出來才比較有出路,在台灣不被重視。」可以了解他的感嘆。台灣農產品品質之好,栽種技術之厲害,在台灣卻淪得所謂「菜賤傷農」;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(好吧,那是近30年前了吧),過年在南投鄉下,大卡車載著高到車斗的蘿蔔,非常便宜的價錢(好像一顆幾塊錢),在鄉下的街上販賣;那時候覺得新奇,現在可以懂,那幾乎是換現不然無以過年。這樣的情況,30年過去,每年柳丁、高麗菜、芭樂等等輪流,美麗得不得了的菜,甜美的不得了的水果,堆肥養豬。

吐瓦魯是南太平洋海面上的珊瑚礁島,整個島的「土地」完全是珊瑚礁組成,而且很淺,什麼意思呢?據說澳洲曾為吐瓦魯設計過垃圾處理計畫(這裡的垃圾未來是個大問題,改天來說說),運來挖土機,往下挖沒多少,咦?冒海水!大使那天聊天時說,每年大約這個時候,很多地方地面會淹水;是下雨下太大嗎?漲潮嗎?不是噢,是海水就從地面咕嘟咕嘟冒出來了。完完全全的一個珊瑚礁島嶼啊。 這樣的珊瑚礁島嶼,唯一一點點的「土壤」,來自樹葉、倒下的樹幹、椰子等等變成腐植質,混著砂,飽含鹽分。所以島上原生植物都是耐鹹耐旱的椰子、林投。

第一次醫療團來的時候,我們原先預期此地貧瘠,想不到在歡迎晚宴上看到西瓜、吃到蔬菜,才知道是台灣農團在這裡的成就。某個周末下午,當時的農團團長說要帶醫療團參觀農場(醫療團在這裡都非常被禮遇照顧),對我們這些只懂抗生素紗布組織剪的,參觀農場真是一件沒想過的事。機場就在跑道邊,黑色遮陽罩底下燜悶的,農作物都在架高的木盒子上,「不然螃蟹會從沙灘跑過來吃嫩芽」團長說;每次我想像螃蟹跑到菜圃左右開弓偷吃菜,就莫名的覺得爆笑。

農場旁一間大大的倉庫,裡面是土;曬得黑黑的團長講著如何一次又一次用雨水洗去砂裡的鹽分,收集島上的樹葉椰子殼當腐植質,然後從澳洲進口土壤(這真是完全沒聽過的一種進口),怎麼去拌出可以種空心菜、種洋香瓜的土壤。那時的畫面每每出現在回憶裡,感動莫名。

但貧瘠的土地自然有它生存的優勢,這兒的香蕉一串大概可以有將近50根,木瓜隨便長都是十幾顆一起掛在上面,椰子一串待熟,上面有二串小椰子已經在長。


下班本想去跑道運動,穿好運動鞋,見有點颳風。同住的菲律賓籍醫師Inna和古巴醫師Rigo在客廳裡,見我出來,遞了盤食物給我「try some」,是他們常做的煎香蕉。想來是因為我中午分了一顆大白菜給她的關係(不然我們幾乎各過各的,各煮各的飯)。咬下一口,咦!!??不曉得大家會不會跟我一樣,假設會吃到軟軟甜甜的香蕉餡?他們做的煎香蕉也是裹了一點粉之後,壓平放在平底鍋裡煎,可是咬開那個脆脆的外皮,裡面吃起來還是脆脆的…而且沒有香蕉的香甜味。真是,台灣香蕉隨便都勝出。只好把盤中二塊煎香蕉當餅乾吃掉,怎麼吃都是乾的,加上調味,基本上很像吃沒有肉汁的麥克雞塊…。後來大雨開始傾盆,運動只好作罷;Inna很熱情又端了一盤飯菜來給我(菜就是二片煎香蕉和一隻小雞腿),只好出房間跟他們吃飯,她把中午那顆大白菜做成沙拉,倒挺好吃;學了一招,以後可以做這道菜。


吃飯時間貓咪準時出現,原來貓咪是吃Inna他們給的骨頭,腹部白白小臉虎斑是女生,另一隻大臉的「That is her boyfriend!」Inna說,還補充「She has many boyfriends!」,小妞兒果然厲害,前陣子才生了6隻小貓咪,還可以領著男友來吃晚餐,嘖嘖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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